第13章(1 / 2)
苏莫抬眉道:“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开会这一招之所以强而有力,就是因为人家完全合法。现在嫉恨他们的蔡京是负责三省事务的首相,当然有权随意决定开会的时间和地点,小小一个翰林学士,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棣只能轻吁一口气,尽力从容:
“也只有效法前贤之风,恪守初九之义,阳在下而已……”
初九,潜龙勿用,阳在下也;面对如此强而有力的打压,当然只有潜伏忍耐,等待时机,如同阳龙伏服在渊,生气蛰伏于层层厚土之中。昔年之范文正、王荆公,在遭遇强力政敌摧折之时,不也是这样冷静克制,蛰伏过来的么?
苏莫愕然:“初九之义?你在说什么?”
王棣猝不及防:“这是易经的注文……先生不是给陛下算过八字吗?”
不懂易经你怎么算的八字?
“你不会真相信这个吧?”苏莫很惊讶:“难道你的智力堕落到和皇帝差不多的水平了?”
王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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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修仙,宋徽宗和嘉靖还是很不同的。
嘉靖帝时真信他那一套修仙理论,愿意为他那一套理论吃苦;哪怕吃金丹吃得长疮都无所谓。但宋徽宗修仙主要是为了爽——享受得道的快感、享受成仙的快感,很不愿意付出任何努力。修仙的好处他是要的,修仙的苦楚他是不愿意吃的。必须享受,必须安逸,一丁点挫折都不可以。
所以,苏莫能说动他不临幸处·女,不是因为口才多么好、散人的身份多么尊贵、他多么信这一套;而是他自己没那个欲·望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信息素,有德呀!
讲议司
“难道你的智商沦落到和皇帝一个程度了?”
等等,等等,这应该算是大不敬吧?!你在中书省说这种大不敬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王棣不知所措,呆在原地。而无法无天的苏散人则浑然无所畏惧,他左顾右盼,嘟囔着要摸清楚状况,而看了半晌之后,忽然抬手叫住了一个拎着书箱匆匆路过的文吏,叫他走到跟前。
“你是……”苏莫看了片刻,记起了此人的身份:“你是先前专程给蔡京送文件的书办?”
那书办暗暗叫苦,却也无可奈何。他今天被指示来调取公文,原本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不料还是被这难缠的冤家一眼认出,不能不老实向前,拱手行礼,承认自己的身份。
苏莫直截了当:“蔡京现在在哪里?”
书办面无表情:“下官不知。”
苏莫作色:“你是送文件的,你能不知道?你要公然撒谎吗?”
书办还是面无表情:“下官确实不知。”
开玩笑,有资格给蔡京送文件的书办,那能是一般小吏吗?那少说也得算蔡相公的半个心腹!蔡相公为了笼络这种心腹,下的力气给的恩遇不知凡几,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妄人的随意口嗨,就仓促显露底细?
苏莫上下看了书办一眼,终于露出冷笑。
“我刚刚看了你的八字。”他淡淡道:“我发现你的八字其实很适合扫厕所。”
书办:???
书办嘴唇颤抖了。他很想指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应该是相面而不是八字,八字这东西起码也得当事人亲自叙述才有效果,再说了他也从没有听过还有八字适合扫厕所的奇葩说法——
“从八字来看,如果由你来扫厕所,主人家一定会百事顺遂。”苏莫道:“所以,你有兴趣到皇宫去扫厕所么,也算为官家做一做贡献?”
书办:…………
书办沉默片刻,低声道:
“蔡相公在讲议司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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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议司?”
“几年前才成立的新机构。”苏莫道:“由蔡京主管,招募侍从为官,负责议论宗室、礼制、盐铁等国之大事……很熟悉,是不是?”
确实很熟悉,甚至是太熟悉了——因为在旧有的正式机构中掣肘重重没法贯彻自己的意志,那就干脆另起炉灶,找一群敢打敢冲热血上头的新人组建临时机构,绕开官僚系统来执行政策;这么一套连消带打的小连招丝滑而又顺畅,是古往今来一切渴望集权的君主不二之选;从孝武皇帝的内朝至东汉之尚书台,从朱明之内阁至雍正之军机处,无数皇帝用脚投票,已经充分证明了它的效用。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事实上,先前王荆公搞变法,也在中书省搞出过一个类似的制置三司条例司,试图绕开守旧的宰相执行新政。如今蔡京效法前贤,用意自然不言而喻——国家制度中,宰相在政事堂开会,翰林学士有权旁听记录,等闲不得拒绝;但现在换到了新地盘开会,这制度不就自然作废了么?瞧瞧人家的谋划多么聪明!
这种小聪明用来算计别人当然很爽,算计到自己头上可就嘻嘻不出来了。苏莫默然片刻,又转头问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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