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2)
正犹豫着,一只手忽然伸到了她面前。贺疏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旁边,伸出手来,等着她把胳膊递过去让他扶。
东篱夏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和一点小小的期待,却被她故意狠下心去无视了。
她收回目光后,自己迈上了石头,稳住重心后,踩着石头边缘轻轻一跃,就稳稳当当落到了石舫上,全程没有搭理贺疏放伸过来的手。
虞霁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嚯”了一声。贺疏放站在原地,手慢慢收回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篱夏没再看他,径直走向石舫中间,把手里的袋子放下,开始往外掏东西。虞霁月主动招呼了贺疏放和何建安一下,几个人在石舫边上坐成一排,脚耷拉下去悬在湖面上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博雅塔也没有开灯,只有道路两旁的灯光亮着。虞霁月坐在最左边,旁边是东篱夏,她旁边是贺疏放,最右边何建安。四个人肩并着肩,脚悬在石舫边缘,摇摇晃晃。
“本来想自己全喝了的,”虞霁月抱怨了一句,“这下好了,还得给你们分了。”
贺疏放和何建安纷纷道了谢,她从袋子里掏出两罐强爽,递给他俩一人一罐,又拿出那瓶梅子酒,往自己和东篱夏准备好的一次性纸杯里各倒了一点。
“梅子酒度数高,你少喝点。”她看了东篱夏一眼。
东篱夏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端起纸杯猛灌了一口,确实够劲儿,还挺好喝。
虞霁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个人碰了碰杯,各自又喝了一大口,自然而然地展开了话题。
“我们文科班高三的时候要分出一个优班来,付观亭继续去当优班的班主任。”
东篱夏乐了,“你算是逃不过他的魔爪了。”
虞霁月深以为然,又喝了一口强爽,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想到要分班还多少有点感伤,不得不说,我对文科班比我当时对二班有感情多了。”
“文科班是什么样的?”贺疏放好奇地插了句嘴。
“我们班其实一共就六个男生,四十多个女生。班里氛围很好,完全没有清北班那种压抑的膜巨佬行为,更没什么成绩歧视,管你七百分还是四百分,脾气合得来的就在一块玩。”
“不会有小团体什么的吗?”东篱夏也问了一句。
“当然会啊,肯定都是脾气更合得来的几个人一起玩、一起吃饭的,也有像我这样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虞霁月笑了,“又不是军阀割据,不同小团体里的同学只是没那么熟,并不是有仇,班里同学遇到事情,大家也都是能帮则帮。”
贺疏放在旁边接了一句,“挺好,一看就像付观亭领导下的自由共和国,就高一下学的那种,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孔子那会儿我们其实还处于奴隶社会,离共和国尚且有些遥远。”虞霁月不留情面地纠正道,听见贺疏放吃瘪,东篱夏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偷着乐出声了。
几个人又各自喝了口酒,拿着鸭脖啃起来,辣味和酒味格外上头。虞霁月又分享了点文科班的小故事,东篱夏也分享了点班里后来的事,比如篮球赛夺冠十一班的黑手和离谱裁判。
贺疏放在旁边补充细节,说周益荣那天在主裁判席上的表现有多离谱,又讲东篱夏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话圆回来的,东篱夏还是故意不去接他的话。
“周益荣就是脑子有毛病。”虞霁月大概也是酒劲上头,对这位老同桌的评价十分不留情面,“我当时学文,百分之十膈应柳鸿,百分之十膈应二班,百分之十膈应周益荣,剩下那百分之七十才是因为喜欢历史。”
从东篱夏的视角来看,周益荣就是纯欠,做事冲动不过脑子,享受掌握信息差之后众星捧月的感觉,喜欢显摆自己打压别人,但热心也是真热心,算不上太坏,也说不上多好。
何建安有点纳闷,主动插了话,“当时不是自由组合的同桌吗?那你刚开学的时候为啥要选他?”
“这可太有的说了。”虞霁月又灌了一口强爽,“我俩都是江南七中的,他不知道咋打听到虞光风是我哥,又发现我学习好,当时就主动找我要跟我一桌。”
东篱夏听着,觉着这部分情节还挺正常,没想到神奇的还在后面。
“我寻思毕竟是初中校友,也没别的同桌人选,就答应了,叮嘱他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虞光风是我哥,我们家的事儿也挺复杂的,不想一天到晚让别人研究。”
“谁承想,这个大傻x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后面被我发现,他到处宣扬自己跟虞光风的妹妹是同
桌。不但宣传,还来贴脸开大,问我能不能要来我哥的签名,我俩后来就越闹越难看了。”
确实像周益荣能干出来的事。
几个人聊累了,安静了一会儿。东篱夏脑子有点晕乎乎的,直接往石舫上一躺。贺疏放把外套脱下来示意她垫着点,她却故意把头往旁边一扭,仍旧不理他。
虞霁月来了兴致,“咱们就这样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