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2(2 / 3)
中手里的账册原本,不容有失。”
项州闻言行礼,“属下明白。”说罢,项州跟随被羁押的宜春县衙众人,朝刑房走去。
厉峥看向还在老刑书桌案前检查尸格的岑镜,朗声道:“你,随本官去临湘阁。”
岑镜看了厉峥一眼,放下尸格,整理好自己的木箱子,便走了过去,随后二人一道往县衙外走去。
没走几步,厉峥忽地止步,垂眸看向岑镜。
岑镜一不小心就越过了厉峥,好在她反应迅速,即刻止步后退,重新站回了厉峥身后。
岑镜行个礼,仰头看着他,那双幽黑洞明的眼中,此刻充满疑惑,“堂尊?”
厉峥抬手,食指骨节从鼻尖拂过,他移开目光,道:“给你一刻钟,去沐浴更衣,我在县衙外等你。”
岑镜面露不解。厉峥瞥她一眼,眸中隐带嫌弃,转身就走的同时丢下三个字,“太臭了。”
岑镜在厉峥身后行礼恭送。待厉峥走远,她方才起身,边往房间走,边抬袖闻了闻。心下不禁嘲讽,他一个时常出入诏狱的恶鬼头子,还嫌她臭?
岑镜很准时,一刻钟后,厉峥便见一抹提灯的倩影,出现在县衙门内。旋即,岑镜跨门而出。
厉峥的目光在岑镜身上短暂停留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转向前方。
而随行的三位锦衣卫,看见岑镜的瞬间眼眸微睁,甚至有一人没忍住脱口讶然。
岑镜扫了一眼,未作理会,上前给厉峥见过礼后,便一道往临湘阁而去。
岑镜背着自己的木箱子,提灯走在厉峥身后,如往常般跟随。但厉峥却不似往日般始终目视前方。走了一段路,终归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丝质的底阑绣花鸟纹月白色马面裙,上穿一件窄袖素色薄纱对穿交,内里的同样素色的主腰都隐隐可见,还罕见的盘了发髻,戴了一枝兰花样式的绒花,格外清雅。
厉峥随意道:“一年了,倒是头回见你穿女装。”
话音落,岑镜眼露诧异。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厉峥头回跟她说与公事不相干的话。
“太热了。”岑镜立时便答,“回堂尊,江西太热了。”
厉峥又道:“但你发髻盘错了,这是已婚女子的装束。”
岑镜道:“回堂尊,我知道,但全盘上去不热。”
岑镜瞥了一眼厉峥的后脑勺,面露不屑,但转瞬即逝。但这不屑却不是对着厉峥一个人,而是这世上大部分如厉峥这般的人。他们固守那些没来由的规矩,宁可自身受罪也不变通,意义何在?着实可笑。
“嗯。”厉峥没再多说。相处了一年,他知道岑镜是个怪人,所思所想与常人有异,否则一个姑娘,也不能学验尸当仵作。
一路无话,一如往常。
一行人很快到了临湘阁。昔日热闹非凡,门庭若市的临湘阁,今日却显得格外寥落,素日楼外悬挂的花灯都黯淡无光。门口守着两名锦衣卫,悄然诉说着此地今日的变故。
进门前,厉峥和岑镜,都下意识仰头,细细打量这金碧辉煌的楼阁。
岑镜微微蹙眉,宜春县隔壁便是严嵩老家分宜县,此地亦是严党核心势力范围。如此这般规模的销金窝,便是放在京中,怕是也排得上名号,而这只是区区一个县。
一进楼,便有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楼中早已十步一人,站满了看管的锦衣卫。楼中的管事、姑娘、仆役此刻皆在大堂中规规矩矩地坐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见厉峥进来,众人忙起身行礼,拜见上差天使。
一名望之三十岁出头的锦衣卫走上前来,附耳低语道:“堂尊,凡是接触过郑中的人,都已单独看管,属下已审过,供词皆已签字画押,堂尊何时过目?”
厉峥道:“现在吧,天色已晚,叫这临湘阁的龟公去备些吃食,别叫兄弟们饿着。”
赵长亭应声,厉峥接着道:“对了,你挨个搜查临湘阁每一个房间,看看是否有哪个房间里,有过炭火燃烧的痕迹。”
“明白。”赵长亭说罢,摊手指向一旁的楼梯,对厉峥道:“堂尊,这边请。”
岑镜跟在厉峥身后,与他一起上了楼。赵长亭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岑镜面上扫过,眸中隐带新奇和赞赏,唇边也不自觉地漫上一丝浅淡的笑。
赵长亭已在楼上整理出一间较大的空房,专供厉峥和岑镜办案所用。
将二人送到房间后,赵长亭回到楼下,唤来了临湘阁的龟公,将厉峥的吩咐安排了下去,随后
道:“先准备楼上同知大人的饭菜,莫太辛辣。”
龟公满脸讨好地应下,随后将厨房的人挑了出来,在锦衣卫的监视下,带着人去厨房里准备吃食。
厨子们的饭菜倒是准备得很快,可却在准备茶饮之物时犯了难。那厨子思来想去,几番拿捏不了分寸,只好凑到了龟公身边。
厨子蹙眉请教道:“叔公,楼上那位给准备茶水,还是酒水?是准备素的,还是荤的?”
他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