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幼齿4(2 / 2)
。”
她的手摁在他平坦光滑的腹部,指尖划过肌肤拉开一道红痕,最后点在心口。
“给我看看你的心。”
“好。”
他眨眨眼睛,牵起她的指尖在唇边伸出舌尖吮了一下。
林孝像是扒开那条死掉的小鱼一样,从他死白的胸膛撕开一道血缝。
没有潋滟的血飞溅在脸上手上。
没有血腥的气味刺痛鼻子。
林孝弯腰。
一颗枯萎失色的不规则球形静静躺在掌心,像是一朵萎靡的烂芙蓉。
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咙。
张开嘴。
啃了一口。
视线像是混乱的老式电视机闪了一下。
肉从齿间掉落。
双手怔愣地松开。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失力地倒进枕头里。
“阿……阿尧?”
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纠缠着脑神经。
她听不清那与耳鸣交织的人声,只能模糊辨别对方似乎在说一串数字。
林孝晃了晃混沌的头脑。
睁开眼。
耳边有流水声,尖锐的蝉鸣和树叶拍打的噪音。
落日的余辉普照河岸的草地斜坡。
身侧的少男笑着。
那个笑容如此熟悉。
“嘶——”
林孝愣神间,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的手掌从口袋里伸出来。
那把廉价的小刀无意划破她的掌心。
她抬起手。
那道血淋淋的口子像地平线上半眯假寐的残阳,凝固在少男清澈的眸子里,与掌心的窟窿重迭。
嗡鸣声在脑子里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因疼痛而颤栗的脑花终于在残阳彻底淹没的一刻,理智的弦被挑断。
“0331。”
“0331!0331……!”
“嘶——”
林孝猛地松开牙齿。
无措的手指摸上嘴唇伤口的一刻又因疼痛而条件反射地弹开。
铁杆门外的狱警无奈地攥着警棍敲杆子。
“0331,你又发什么疯。”
“我?”林孝屈起手指,指了指自己。
“对啊。”狱警有些不耐烦地开门,“有人要探监。”
“等等……”她拉住门框,“我不是已经出狱了吗?”
狱警一副见鬼的模样。
“你背着两条人命还想着出狱?没枪毙你就不错了。”
“我?……杀了谁?”
“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你在街头捅死了一个烟鬼。被赶去抓捕你的警员逮个正着,证据确凿,你还杀害了你的同学并抛尸河中……”
林孝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她思考一秒后忽然又接受了现实,“探监的人是谁?”
“你哥哥。”
“林淂……”
走在长廊里。
林孝忽然顿住脚步,猛地拽住前方狱警的手臂。
下一秒。
她愣在原地。
转过来的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骗子。”
林孝捂住剧烈疼痛的大脑,浑身发颤地蜷缩在地上。
“啊……”
她疯狂地张开口攫取氧气。
背后的床褥被汗水浸湿。
林孝有些艰难地从粽子似的被子里爬出来。
打开手机。已经凌晨四点了。
是……梦啊?
视线一斜,落在敞开的窗台上。
她上前关上了窗户,把帘子拉起来。
林孝叹了口气。
转身就要回床上坐会儿。
目光一下子凝固。
周遭的气息那么那么冷。
床下的阴影里,攥着一只苍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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