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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一:以后都会有的(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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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最大的铺面,叁开间的门脸,柜台后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百个青花药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坐堂的掌柜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一双眼睛毒得很,楚萸以前来过一次,被他把价钱压到了底,后来就再也不敢来了。

&esp;&esp;孙掌柜一抬头,看见楚萸背着药篓进来,目光先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身后的霄霁岸身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esp;&esp;“小姑娘,卖药?”

&esp;&esp;楚萸深吸一口气,把药篓放在柜台上,按照霄霁岸教她的,先把那几株灵芝拿出来,轻轻摆在柜台上,动作不急不缓,眼神也不闪躲。

&esp;&esp;孙掌柜低头一看,眼神就变了。

&esp;&esp;他拿起那株灵芝,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株灵芝品相极好,伞盖肥厚,纹路清晰,颜色是上等的紫褐色,更难得的是采得恰到好处——没有过老,也没有过嫩,正是药性最盛的时候。

&esp;&esp;“小姑娘,这灵芝是你采的?”孙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

&esp;&esp;楚萸点了点头。

&esp;&esp;孙掌柜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沉默不语的年轻人,心里有了数。他没多问,又翻了翻药篓里的其他东西,越翻越惊讶。鸡血藤、厚朴、还有一小把晒得恰到好处的金银花——每一样东西的采摘时机和处理方式都堪称完美,不是寻常山民能做到的。

&esp;&esp;“这些,我全要了。”孙掌柜报了个价。

&esp;&esp;楚萸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数字,跟霄霁岸前天说的分毫不差。她稳了稳心神,摇了摇头:“掌柜的,再加两成。”

&esp;&esp;这是霄霁岸教的第二课——先亮好货,等对方心动了再谈价,不要一口答应。

&esp;&esp;孙掌柜皱起眉头,作势要把灵芝放回去:“小姑娘,你这就不懂行情了——”

&esp;&esp;“掌柜的,”一直沉默的霄霁岸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株灵芝长在青鸾山北面的断崖上,那个位置常年不见直射日光,又有山涧水汽滋养,长到这个品相,至少要五十年。五十年份的紫灵芝,您那个价收,转手卖出去,利润翻的可不止两成。”

&esp;&esp;孙掌柜的手顿住了。

&esp;&esp;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霄霁岸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这年轻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份眼力,这份谈吐,放在京城最大的药铺里都是能当大掌柜的料,怎么会在这种穷乡僻壤,跟一个采药的小姑娘混在一起?

&esp;&esp;“再加一成。”孙掌柜最后说。

&esp;&esp;楚萸看向霄霁岸,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esp;&esp;“成交。”楚萸的声音里压着雀跃。

&esp;&esp;从济世堂出来的时候,楚萸的荷包里多了二十两银子。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攥在自己手里,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疼。她走路的脚步都是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好几次差点被路上的石板绊倒。

&esp;&esp;霄霁岸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肘,隔着薄薄的春衫,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

&esp;&esp;“小心。”他说。

&esp;&esp;楚萸低下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二十两银子攥得更紧了一些,指节都泛了白。

&esp;&esp;“霄霁岸。”她叫他。

&esp;&esp;“嗯。”

&esp;&esp;“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esp;&esp;霄霁岸沉默了一会儿。集市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货郎在吆喝,卖布的妇人扯着嗓子跟人讨价还价,卖馄饨的老头在案板上啪啪地摔着面团。他们两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像是被喧闹包裹的两座孤岛。

&esp;&esp;“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里有种真切的困惑,“就像……那些东西本来就长在我脑子里,不是我想起来的,是它们自己冒出来的。就像你知道怎么走路、怎么吃饭一样自然。”

&esp;&esp;楚萸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纤毫毕现,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温柔和温和,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茫然。像是一个人站在雾里,知道自己曾经走过很远的路,却怎么也看不清来时的方向。

&esp;&esp;她的心忽然就软了。

&esp;&esp;“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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