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以后都会有的(3 / 5)
说,声音轻轻的,“反正你现在有地方住,有饭吃。那些想不起来的事情,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就忘了吧。”
&esp;&esp;霄霁岸垂眸凝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唇角才缓缓扬起。那笑意与他往日里的温润不同,褪去了惯常的克制,多了几分细碎的温柔,像初春的阳光穿透薄雾,不灼热,却能将人心底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esp;&esp;“好。”他说。
&esp;&esp;两人并肩漫步在望仙镇的青石板路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迭在一处,浑然一体,分不清彼此。
&esp;&esp;回去的路上,楚萸买了叁斤白面,一块五花肉,两根大葱,还咬咬牙给霄霁岸买了一双新布鞋——他脚上那双草鞋还是她自己编的,走远路磨得脚后跟都破了皮。
&esp;&esp;霄霁岸要拦她,被她一把推开手:“你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花几个铜板给你买双鞋怎么了?再拦我就生气了。”
&esp;&esp;霄霁岸张了张嘴,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睫,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esp;&esp;楚萸没注意到。她正低着头认真挑鞋,嘴里念叨着:“你脚比我大这么多,也不知道有没有你的码……”
&esp;&esp;那个黄昏,两个人走在回村的路上,楚萸走在前面,背着空了的药篓,脚步轻快得像只雀鸟。霄霁岸走在后面,手里拎着新买的布鞋和白面,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影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胸口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为什么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隐隐发烫。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想去任何地方。
&esp;&esp;改造的序幕,在次日清晨悄然拉开。
&esp;&esp;霄霁岸天没亮就起了床,搬了几块石头,把灶台重新垒了一遍。楚萸原先的灶台是几块土坯胡乱堆起来的,烧火的时候烟往屋里灌,一顿饭做下来熏得眼泪直流。霄霁岸用石头和黄泥重新砌了一个,灶膛挖得深了一些,烟道也重新通了,点火一试,火苗旺旺的,烟都顺着烟囱出去了。
&esp;&esp;楚萸站在旁边看着,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esp;&esp;“你连这个都会?”
&esp;&esp;“试试看。”霄霁岸擦了擦额角的灰,冲她笑了笑。
&esp;&esp;接下来几天,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开始对整个屋子进行大改造。他把漏风的屋顶重新铺了一层茅草,压实了,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屋里摆满盆盆罐罐接水。他用竹子引了一根水管从山溪接到院子里,这样楚萸就不用每天走半里路去挑水。他在窗边搭了一个架子,把楚萸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摆上去,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esp;&esp;楚萸每天从山上采药回来,推开门都有新的惊喜。
&esp;&esp;第一天,灶台变了。
&esp;&esp;第二天,屋顶不漏风了。
&esp;&esp;第叁天,院子里多了一张竹桌两把竹椅。
&esp;&esp;第四天,窗台上多了一盆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esp;&esp;第五天,她发现霄霁岸把她那床破被子拆了,重新弹了棉花,缝了一床新被子出来,针脚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厚实暖和。她抱着那床被子站在屋子中间,鼻子酸得不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esp;&esp;“你哭什么?”霄霁岸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还没放下,表情难得地有些慌张。
&esp;&esp;“我没哭。”楚萸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是……从来没盖过这么暖和的被子。”
&esp;&esp;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她听见霄霁岸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别的什么。
&esp;&esp;“以后都会有的。”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笃定,“暖和的被子,不漏雨的房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都会有的。”
&esp;&esp;楚萸从被子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看着霄霁岸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未来了。
&esp;&esp;她以前从不觉得日子有什么好过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采药卖钱吃饭睡觉,每一天都跟昨天一模一样,明天也跟今天一模一样。她不知道明天有什么好期待的,也不知道后天有什么好向往的。活着就是活着,仅此而已。
&esp;&esp;但现在不一样了。
&esp;&esp;现在她早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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